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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应该如何正确认识对待中医——评方舟子的《如何看待中药的毒性》

整天泡在网上，实在无聊得紧。
看互联网，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其本质——“流氓”，流氓打架，流氓插件，流氓从良，流氓网站。你说有啥看头!
起点看网络小说，买vip，日日被作者放长线钓大鱼，感觉不爽。
看MM美图，毕竟缘木求鱼（乱写，不知道这个词用在这里贴切否）一样，况且我又不是中学生。
聊天，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有那个垃圾腾讯，一个月不登陆就回收号码，这样的事只有NB公司才干得出。（是不是一个月，因为未见明示，写错也怪不得我）

无聊之中，想了N天U夜，竟然给我想出了二个打发时间的方法，一是看英文编程文档，另外就是上方舟子的新语丝随便看看。

方舟子网络上的名气不小。总的来说，我认为他是一个比较正直，比较具有科学精神的人。但人无完人，他对宗教，对中医的批判，我认为还是有些过火的。宗教，中医确实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不能一棍子打倒。整个科学的发展，就是一个否定的历史。有些地方自己不懂，不要装懂，以不知批不知。

事实上，中医作为一门学术不断在走下坡路。一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很难找到合格的中医师，二是事实上中医是不受扶持，不但不扶持，更受抑制（这个我想热爱中医的人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我们经常可以听到关于中医的负面消息。比如本文附录的方舟子的这篇文章《如何看待中药的毒性》。看了方的这篇文章，热爱中医的人士大概是要开骂了。但tuenhai.com认为，方的文章还是讲究事实的。对中医界来说，当社会上出现反对中医声音的时候，千万不要有情绪出来，否则已经先输给人家了。其次，要反思自己，中医自己有哪些缺点，应该如何发展改进。这样去思考，就绝不会对方舟子有情绪，反而要谢谢方舟子了。

tuenhai.com站在中立的立场看，中医的缺点确实不少：

1.默守成规，不知创新为何物。
中医最大的本质在于“天人合一”式的思维方式。而千百年来，中医家都只是把中医古籍当作真理，顶礼膜拜起来，只知道引用《黄帝内经》来阐发医案，至于《黄帝内经》中的一些医学观点是如何发明出来的,这点金的手指是什么，从来没有人去认真想过，更不用说去怀疑经典中的知识了。

2.师徒相授，对外留一手，缺乏科学的态度。
现在有一个中医网站影响不小，中医爱好者应该会知道，就是“汉唐中医”。这个网站特别的一个特色就是批判西医西药，他关于西药的许多观点确实很启发人。
商业的过度发达，反而影响科学的传播，人类反受其害，实在是发人深省。
这是汉唐中医的“破”，破什么？破西医！不破不立，这确实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汉唐中医又是如何“立”的呢？他又是如何来弘扬中医的呢？
说出来也会让人笑话，一方面说自己中医技术如何之高，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另一方面，又说这个中医技术是不能公开的，据说是西医学了去要反过来把药卖到中国赚大钱的。于是，高价卖书，卖录像，卖中药就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了。

想想看，有这样来弘扬中医的吗？牛顿为什么不把万有引力理论来卖个10万8万呢，爱因斯坦为何不把“相对论”来个中国式的传子不传女呢？
如果中医高手都是这样来弘扬中医的话，中医不被人重视，中医被人批，中医逐渐消亡那实在怪不得别人。

当代如果真的有中医高手的话，高手不需要太多，一个足矣！中医就能发扬光大。他只要用现代的大白话写一本书，把中医的原理写清楚，不要怕写得太浅，至少霍金这样的智商的人能看得懂。这本书中，最好不要出现五行生克，不要出现六经辨证，更要把中医和西医统一起来，用西医的术语，成果来写中医，来完善中医。但tuenhai不敢太乐观，这样的中医高手可能还没有出世。

3.护短，对自己的缺点视而不见。
虽然一些人士说的反对中医的话不见得全对，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对于中医的缺点要直面对待，不能回避。
中医一方面说要因人开方，对于西医来说同样的病名，中医开出来的药方往往每个人不一样。既然这样，那么做成中成药出口海外，不是千人一方了吗？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我现在是随手罗列了几个中医的缺点，不系统不全面。不过换个角度看，这又何尝是中医的错呢？实际上是大环境使然。常听说国内一般的人才换了一个大环境就如鱼得水，这又是为什么呢？

季羡林先生经常天马行空地畅想：“东方文化”有整体思想，西方文化已走到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云云。
听到这样的话，tuenhai不禁感到由衷的悲哀。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谈“天人合一”呢？
中医虽然有“天合一”的旧迹，但那是古人的。我们作为古人的不肖子孙，把古人的东西拿来日夜畅想，就能凭空想出一个什么东东来吗。西方虽然没有中医，也没有听说过“天人合一”这个词，但他们已经在做了，已经做得比我们好了。

总结一下：普通人如何对待中医：

1. 中医从〈黄帝内经〉成书起，千百年下来，直到今天，学术上是越来越走下坡路了。
2. 日常生活中如果生病了，靠中医大概是靠不住的。不是中医靠不住，而是你很难找到好的中医师。(附带说一句，西医在很多时候也是靠不住的，感兴趣的话可看一下汉唐中医网站的文章。）
3. 如果你有自学能力，又有空，不妨常到www.tuenhai.com来逛逛。当然前提是你对tuenhai有足够的信任。tuenhai自认为是抓住了中医的本质的。
4. 最简单的办法，是买一本《无毒一身轻》，如果你能照这本书去做，那我恭喜你，你事实上上已经超越了当代多数中医师。有时间的话，我会在《无毒一身轻的》基础上再深化一下，写一些文章。

屠恩海 www.tuenhai.com 20060903 剡

附录：

http://xys.3322.org/xys/netters/Fang-Zhouzi/jingji/zhongyi.txt

如何看待中药的毒性

                             ·方舟子·

    近日英国药品与卫生制品监督署宣布发现有5种中药能引起严重的毒副作用，
其中有两种特别引人注目：“复方芦荟胶囊”含汞量达11－13％，超过该国标
准的11.7万倍，该药的批发商和药店已被处以5000英镑的罚款；何首乌被发现
引发肝炎和黄疸等不良反应。中药有毒副作用，本不是新闻，每隔一段时间，
国外和港台的药物安全机构都会发布这类公告提醒当地消费者的注意，但国内
媒体很少报道。这一次由于国内有报纸即时做了报道，在国内也成了新闻。

    一旦有人说中医药的坏话，就会引起靠中医药为生的既得利益者和坚信中
医是国粹的普通大众的强烈反弹，这是预料中的事。只不过这都是信仰先行的
非理性反应，经不起推敲。在听说某种中药有毒副作用时，有这几种典型反应：

    一是矢口否认中药有毒。例如，据广东的报纸报道，针对这次事件，
“省中药局的业务处有关人士认为，英国药物安全机构中所说的这些副作用，
没有病例证据，并不能说明问题。”“广州市中医院原院长、著名中医专家吴
维城教授认为，类似肝炎这样的疾病，都是因为感染了病毒才导致发病的，而
草本植物本身是不可能带有肝炎病毒的，比如何首乌，是一种具有补肾功能的
中药，在我国中医用药中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从来就没有发现引起肝炎的病例，
不能仅凭一种中药就断然做出有毒的推测。”

    看了这则报道，不禁让人对“著名中医专家”的医学水平肃然起敬，一句
话就轻轻松松勾销了两类疾病——中毒性肝炎（因食物中毒引起的肝炎）和药
源性肝炎（因药物引起的肝炎）。医学界已经发现有数千种药物都能导致肝炎，
其中就包括许多种中药，例如川楝子、黄药子、蓖麻子、雷公藤制剂，在老中
医看来自然是无稽之谈。

    英国药物安全机构指控何首乌能致肝炎，并非没有病例证据，在其公告中
列举了7个病例。这7名患者为了防止脱发而服用何首乌制剂，引发肝炎和黄疸
等不良反应，在停服后全都康复。实际上，自1996年以来国外医学文献中至少
有4篇何首乌导致肝炎的报道。

    一种药物被使用了几千年，并不能证明其无毒。有的药物毒性，特别是毒
性较慢、中毒症状不那么明显，例如能导致癌症、畸胎、肝肾损伤的药物毒性，
是很难通过经验摸索出来的，而必须经过动物试验、严格的临床试验或流行病
调查才能发现。许多历来被认为无毒的中药，现在都被发现有严重的毒副作用，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几年前也曾经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龙胆泻肝丸致肾衰竭
事件。

    “复方芦荟胶囊”含汞量高得惊人的原因是因为它添加了朱砂，其主要成
分是硫化汞。网上有文章指责英国药物安全机构不懂基本的化学概念，汞有毒
不等于硫化汞有毒云云。但是汞有毒也不等于硫化汞就没有毒。硫化汞有没有
毒，是要通过实验来证明的。有人认为硫化汞不溶于水和脂，因此不能被人体
吸收，没有毒。其实不然。查英文医学文献资料可知，用硫化汞喂食动物，汞
可被吸收入体内，在脑、肝、肾等器官累积起来，造成这些器官永久性的损伤。
可见不能溶解的硫化汞在肠道环境中会发生变化，也能被吸收。临床上也有久
服含硫化汞的中药导致汞中毒的病例。例如，1991年，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发
现一名13岁华裔儿童吃打蛔虫的中成药“鹧鸪菜”4年后大脑受损，经检验发
现“鹧鸪菜”中汞的含量高达2.3％，就是因为其中含有朱砂。

    另一种反应是承认中药有毒，但是认为对人体无害，甚至还能“以毒攻毒”。
例如，同一则广东报纸的报道称，“省中药局业务处有关人员介绍，很多的中
草药中汞的含量都有超标，但跟其他药物一起使用，不一定对人体就有害。比
如砒霜，汞的含量还要高于芦荟胶囊，目前，国际上还是用于辅助治疗白血病，
韩国则用来浸酒，达到驱寒的功效，只不过使用时要注意剂量。”

    这种情形当然有可能，许多毒物也能被用以治疗疾病，但是，这同样也是
必须经过体外实验、动物试验和临床试验之后，针对某种特定的毒物特定的疾
病下结论，而不能泛泛而论，由于理论上有此可能，就可以不对药物的毒性做
具体的研究，而随意下毒。我们能够因为砒霜（其主要成分是砷，而不是汞，
该中药专家所说有误）能被用于辅助治疗白血病，就认为砒霜的毒性没有什么
大不了的，什么病都用它来治，甚至当食品来吃吗？韩国用砒霜浸酒，也不能
说明那就是合理的。中国某些地区以前也有类似的习俗，只不过是用另一种含
砷的有毒矿物——雄黄来浸酒，雄黄遇热分解变成砒霜。端午节喝雄黄酒会导
致砷中毒，现在已被认为是一种有害的陋习。

    第三种反应是也是承认中药有毒，但是认为不值得大惊小怪，“是药三分
毒”嘛，西药也有毒副作用嘛。但是，西药在上市之前，其药效、安全剂量及
毒副作用，都已经过了试验和详细的分析，所以可以事先加以防范，出现了问
题也可以尽量挽救。而绝大部分中药在这些方面都不明不白，出了问题就以
“是药三分毒”为借口推卸责任，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吗？

    对此，龙胆泻肝丸事件的教训值得吸取。早在1993年，西方医学界已经注
意到了马兜铃酸导致肾衰竭的问题。当时比利时研究人员发现有一百多名妇女
因长期服用含有中草药“防己”的减肥药而使肾脏受到损害，最终需要换肾。
随后，世界各地的研究也陆续指出，这类肾脏疾病主要与服用了含有马兜铃酸
的药物有关。1994年，法国率先禁售含马兜铃酸的中药，英国、比利时、澳大
利亚、奥地利、西班牙、美国、埃及等多国也陆续发出了同样的禁令。

    但是，国内药监部门、医疗机构、药厂对此都置若罔闻，坚持中药有自己
的用药标准。直到2002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才向有关部门发出“药品不良反
应信息通报”，但并未向社会大众发出警告，仍任由不知情的民众继续服用上
述药品。2003年2月，新华社以系列报道方式首度向国内公众披露龙胆泻肝丸
的主要成分“关木通”含马兜铃酸而可能导致尿毒症，才促使国家药品监督管
理局向全国发出通知。至此，十年已经过去了，在这十年间又有许多患者因为
服用含马兜铃酸的中药而对肾脏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损害，包括北京崇文医院
的一名出生中医世家的老中医。

    难道我们还要再过十年，以无数患者的健康为代价，才能迫使药监部门更
认真地对待中药的安全性问题？消费者应该学会保护自己，不管“专家”、广
告说得多么好听，也不吃药效不明、毒副作用不清的任何药物、补品。身体是
你自己的，乱吃中药吃出了问题，就悔之晚矣！

2006.8.22

（《经济观察报》2006.9.2.）

(XYS20060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