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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缺少“思想家”还是缺少科学家？——读《季羡林谈人生》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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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nhai按：计划在www.tuenhai.com点评一些人物，季羡林老也在其中。我不清楚季羡林老在自己的专业上学问如何，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季羡林老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论述是有问题，有很大问题的。季羡林老万万想不到的是：中国自秦皇一统天下开始，“天人合一”就只是流于典籍。2000年来，作为“天人合一”文化观照下产生的中医学术也就不免江河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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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缺少“思想家”还是缺少科学家？
　　——读《季羡林谈人生》有感

　　作者：一条小鱼

　　年逾九旬的季羡林老先生，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其于学界之地位，如日中天。国家总理几度探望，执手相庆。功德直逼孔圣人，分明中华文化之新泰斗。北大不避炒作之嫌，甚至特设“季羡林研究所”。季公之英名，早已盖过鲁迅先生了。多少年来，每闻季老大名，总不免垂首躬身，敬仰无可复加。

　　日前偶然到书店，只见显要位置上，著作《季羡林谈人生》，赫然醒目。装祯华丽，印刷精美，篇幅短小，价格适中，煞是惹人喜爱。

　　买而捧读之，开篇“人生”，平易近人，通俗易懂，深以为得之。继续研读，不免略生疑惑：虽字字在理，实句句无物也。除偶见冷僻之字外，行文平淡如水，并无多少教诲。掩卷若有所思：莫非大智大慧者，本来都是无物；世间之真理，也都是废话？阅读之心索然。

　　既买之，则读之。读到末页，更是疑惑丛生。此书之害，岂止平庸！

　　综观全书，季老津津乐道的是：

　　“（自然被破坏等等使得）我们人类实际上已经到了‘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的地步......有人还幻想用西方的‘科学’来解救这一场危机。我认为，这是不太可能的，这一场灾难主要就是西方‘征服自然’的‘科学’造成的，西方科学优秀之处，必须继承；但是必须从根本上、从思想上解决问题，以东方的‘民胞物与’的‘天人合一’的思想济西方‘科学’之穷。”（P90）

　　“（西方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对自然的掠夺导致的）环境污染、生态平衡破坏、新疾病产生、臭氧层出洞，等等，使人类前途处在危险之中。有没有拯救的办法呢？有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西方不亮东方亮，唯一的一条拯救之路就是以东方综合思维模式来济西方之穷，在过去已有的基础上改弦更张，人类庶几有被拯救的可能，这就是我的结论。”（P101）

　　“西方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使他们忘乎所以，为非作歹，破坏环境，自以为是，‘其愚不可及也’。中国‘天人合一’思想，如能切实行之，必能济西方之穷。”（P129）

　　并非佛家梵语，季老之所谓“东方综合思维模式”，乃数千年推崇之伦理道德，季老归之为天人关系、社会关系和个人修养。天人关系之核心为人服从天（唯心主义不可知论隐于全书），社会关系之核心为孝、悌、忠、信、廉、耻，个人修养之核心为仁、义、礼、智、信。

　　“东方思维”真能拯救中国，并且拯救全人类吗？

　　这是典型的反科学言论！

　　科学发展之路，并非“从胜利走向胜利”，而是“道路曲折，前途光明”，这是小辈自幼所受的教育，也是成人后得到的认识。不能因为科学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偏差就否定科学。人类目前面临的难题，其罪不在科学，恰恰相反，在于“不科学”，或者说是“科学不到位”，岂能把罪过算在科学头上。按季老的意思，中国（或者东方）一直崇尚伦理道德，科学的发展也远远落后于西方，是件好事，至少没有给人类带来“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的灾难。那么，中国的环境状况就是好的？生态就很和谐？不知道季老是否真的只是一个醉心研究佛教、缺乏科学常识的夫子，还是另有用意。

　　西方的科学技术的发展是迅速的，我们与西方的差距还在进一步拉大。我们需要的是从教育下一代入手，大力发展科学事业，跟上世界的步伐，改善人民的生活，改善人与自然的关系，改善社会结构。

　　东方思维的核心是什么？究其实，是一种暧昧，是一种模棱两可，一种“大概齐”，顶多是一种“亚科学”。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不就是典型的东方思维吗？信手开方的中医药不也是东方思维吗？维系社会的不是法律严明，而是忠孝耻信这些无法定量的东西，个人的修养排在前面的也不是智和信，而是模糊的仁义礼，这些东西极易变形和变性，靠它们治国，焉能不腐败丛生？焉能不影响“稳定”。

　　中国的法律受害于“东方思维”亦深矣。立法如此，司法、执法亦如此。立法不严谨，司法不公正，执法不严厉，是社会腐败的根源。每次走到北京五环路的一个出口看到20公里的限速标志时我就不免摇头，从来也没见过有人把速度降到20以下，也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交警真正管这事，但这却是公安局立的限速标志。这就是法律在中国的缩影。没有人拿法律当回事，包括立法者。大家都是“大概齐”，“民不举，官不究”。比如北大的伪特聘教授现象，在国外可能早就翻天了，可是在中国，大牛们却毫发无损。这就是“东方思维”的直接后果。

　　中国从来不缺少“思想家”，缺少的是科学家。能够救中国的，不是“东方思维”，而是科学、民主与法制。

　　不可能再浪费时间去读这种老夫子的东西了。

(XYS20060826)